《碧波双舞》的第一眼,是两双手同时从水面抬起来。指尖滴水,肘部弯成对称的钝角,像一对被按下暂停的水黾。嶋葵在左边,另一位coser在右边,两人穿的并非同款——左边是半透明的青灰外披,右边是偏白的窄袖内搭,颜色差出一档,凑在一起却刚好拼成一张完整的色卡。
我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,才意识到背景不是真水。是亚克力板后面打了低位侧光,板面有细密的刮痕,光一过就碎成粼粼的假波纹。这种“假水”比真水难拍,真水会自己动,假水得靠人动。嶋葵在合集说明里写了一句:拍了四十七张才有一张两个人的水袖落点完全错开。这句话很能说明她的习惯——她不追求整齐,追求错开之后的平衡。
一、水袖的落点
《碧波双舞》最耐看的是第三张。两人背对背,一个仰头一个低头,水袖一高一低甩出去,高的那条几乎要出画框。构图上是冒险的,留白全压在左下角,但正因为空,反而把两个人的身体关系说清楚了:她们不是在对舞,是在互相听对方的动静。嶋葵的肩胛骨在青灰外披下顶出一个锐角,另一个人的后颈则完全放松。一紧一松,画面就有了呼吸。
从成片倒推,现场大概率用了两盏裸灯加一块白反。她不太爱用柔光箱,柔光会把水袖的褶皱抹平,她要的是“硬光切出来的棱”。这一点在她另一套《盐柱回廊》里更极端,整组几乎全是顶光,人物站在盐柱模型之间,影子被压成短粗的一截。
二、标本助理的冷感
嶋葵的本职是标本制作助理,这个信息放在这里不是凑字数。看《碧波双舞》里那些水袖的垂坠方向,你会发现她处理布料的方式很像处理鱼鳍——先固定形态,再等它定型,最后才拍。她自己在某条动态里提过,拍这套之前把外披泡了淡盐水,晾到半干才上身,为的是让布料带一点不规则的硬挺。这种“半干”状态很难掐,早了塌,晚了脆。
她的COS龄有七年,但作品数量不算多,一年也就三四套。合集里另外两组,《鳃叶标本室》和《逆泳的鹤》,同样是冷色系、双人或多人的构图。前者让两个人蹲在玻璃缸后面,只露出上半张脸,鳃叶状的耳饰贴着缸壁;后者是三个人错位站立,模拟鹤群逆流而上的姿态。她似乎对“两个人以上怎么站”有执念,单人片反而少。

三、错开比对齐难
回到《碧波双舞》。第四张和第五张是连拍,两个人从背对背转到侧身交错,水袖在空中碰了一下。碰的那一下其实没碰上,差了两三厘米,但影子碰上了。嶋葵在说明里特意标了这两张的序号,说“影子先碰,人后碰,顺序对了就好看”。这话有点玄,但对照画面确实成立——影子的交叠比实际接触早了半拍,视觉上就有了余韵。
她另一套《陶土呼吸法》里也有类似的处理,两个人隔着陶土色的纱幕做呼吸起伏的同步,纱幕一鼓一瘪,人反而成了背景。那套的评论里有人说“看不清脸”,她回了一句“本来就不是拍脸”。这个态度在《碧波双舞》里更明显,两个人的表情都偏淡,嘴角几乎不动,全靠肩颈和手腕说话。
收尾说回嶋葵本人。她不是那种靠一套图炸场的博主,更像个做标本的人——把某个瞬间固定住,晾干,再摆出来给人看。《碧波双舞》的好,好在它不急着讨好谁,两个人的错位、假水的碎光、半干布料的硬挺,全是她一点点调出来的。看完了你未必记得她们长什么样,但会记得那两双手从水里抬起来时,指尖滴水的节奏。
嶋葵 写真合集目录:
No.001-加藤惠和南小鸟 [41P]
No.002-独角兽的约会日 [37P]
No.003-康娜酱 [39P]
No.004-网袜兔女郎 [40P]
No.005-纱雾 [39P]
No.006-梦梦兔女郎 [41P]
No.007-甜心小萝莉 [34P]
No.008-凌波酱 [40P]
No.009-蓝色兔子 [41P]
No.010-幽灵姬 [42P]
No.011-纯洁小天鹅 [41P]